耄耋之年,经常习惯性回想过去,我一想起自己少年遇险的情境,真有点惊恐万分。人生的路上不会一直顺顺利利,阳光灿烂,总是会曲曲折折,风风雨雨,曾至狂风暴雨,危及生命。
记得在我八岁(1948年)时候,在一个阳光明媚夏天午后,我和几个小朋友在河中木排上玩耍,其中一个调皮男孩拼命遥摆木排,站在前面小孩首先跌入河中,接着我在遥摆中滑入河內,但双手紧紧扣住木条边,坚持一会儿也落入水中,其余几个小伙伴迅速跳上岸大呼大叫“落水了!”“救命啊,救命!”
正在广场晒谷的二个村民叔叔飞速跑到河旁,立刻跳入河中托出水面並拉上岸,又分别送到家。当时正在田里赶活父亲迅速回家,一面感谢叔叔的救命之恩,一面骂我“不懂事”“找死”。从此以后,规定我遵守三不准:一不准去河中木排上,二不准去河边洗手洗脚,三不准在河边走。为此我小时候远离湖泊,不能接触河水,所以我一直未学会游泳。这也是我终生的遗憾之事。
当时,我既惊恐又怨恨,惊恐是自己犯了这样大的错,怨恨父亲管得这么死,我一点自由也没有了,但也没办法了,只得忍受着。现在想來,我的父亲是道道地地、老老实实的农民,勤勤业业,忠厚老诚,一切为了儿子的平安无事,为了儿子的安全成长。使我深深体会到:父爱如山,高大而巍峨;父爱如天,粗旷而深远;父爱如河,细長而流远。
记得在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侯(1950年),这年秋天,一个狂风暴雨的下午,学校里的活动大厅,此建筑原來是蚕茧烘房,由于年久失修,当时80余名学生在自由活动,先听到嘎啦嘎啦的声音,屋顶撒泥落下,为此同学们在问“谁散的?”,话音刚结朿,还没等反应过来,突然听到了巨大的声响,整个屋顶发生坍塌,同学们都压在里面。我父亲闻声赶来,当时雨声、风声、叫声、哭声,场面一片混乱,经过几小时抢救,三个重伤学生立即送往医院,其余轻伤同学由家長领回家,查一下还有我和另一位同学还未找到,我父亲心急如麻,警慌失措,一边继续寻找,一边急得哭起来,满身都是雨水、汗水、泪水,又过半小时,终于在大樑旁找到晕迷的我,父亲迅速把我从瓦堆中翻起来,托着抱回家,经检查后无严重内伤,仅在外表碰伤流血,至今额上的一塊伤疤,还留下永久的记忆。
那时既不幸又庆幸,不幸的是我个子小,气力不足,不能推动倒下的屋顶,不能被抢救人员发现,直到最后被救出。庆幸的是在大樑旁,既未击中而丧命,又掌起空间没受大伤。这件房屋坍塌事件教训深刻:首选学校建立一个合理有效的安全建设管理机制。其次学校要加強老旧房屋的管理和维护,确保老旧房屋的稳定性和安全性,加大维护和改造力度,及时修缮和加固。最后提高学校领导安全质量观念,培养学生自我保护的安全意识。
还有一件事,我因年龄太小没有记忆,长大后听我妈亲讲:在我三岁的时候(1943年),天花流行,天花是烈性传染病,当时不少人感染了天花,特别是小孩,当时我和二岁的弟弟都染上了天花,高烧不退,我的可爱的弟弟很不幸,就死于此命。我打过天花疫苗,发病较轻而免予一死,我的左手膀上现在还能看到明显的接种天花疫苗的刀痕。据记戴,1960年中国宣佈消灭了天花!1980年世界卫生组织宣佈人类消灭了天花!
在人生的历程中,跌落大河、屋屋坍塌、感染疾病等风险无处不在,风险不可预知,风险不可避免的。必须承认风险的客观存在,但却是可以尽量减少的。在人生的征战过程中,既不能因此而畏首畏尾,缩手缩脚,也不能目空一切,不加防范。前者将使人一事无成,后者将导致“光荣率”极高。在人生的道路上,总结经验和教训,避免事故发生,乘风破浪,奋勇向前!
